起义前他给部下发了整箱金条，只撂下一句话：败了就上山，别回头

1949年12月初的昆明，五华山省政府大楼里，一箱箱金条正被抬进密室。 这不是发军饷，也不是战时奖励。卢汉把两个心腹军长龙泽汇和余建勋叫到跟前，当面打开箱子，按照级别往下分：军部两百两黄金，师部和团部各一百两。 将领们接过金子的时候，脸上写满了疑惑。马上要跟着长官干大事了，怎么先发钱？ 卢汉没多解释，只说了一句话——万一起义失败，带着钱和队伍上山打游击，云南山高林密，国民党想剿没那么容易。 这话说得很轻，但分量很重。一个省的军政一把手，在决定“倒戈”的头几天，先想的不是胜利后的庆功宴，而是失败后怎么在山里活下来。这个人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？ 要搞懂卢汉为什么发黄金，得先搞懂他当时处在什么位置。 1949年秋天的云南，表面上还挂着国民党的旗，实际上已经成了一座孤岛。贵阳解放了，重庆解放了，解放军的大军从北面和东面压过来，蒋介石在大陆最后的落脚点，只剩云南。他想把国防部、陆军总部这些机构全搬进昆明，把云南当成最后的反共基地。 可卢汉不是蒋介石的人。 卢汉是彝族，云南昭通人，从云南讲武堂毕业后跟着表兄龙云一路打天下，成了滇军里的头面人物。抗战时期他带着六十军出滇作战，在台儿庄打得日军寸步难进。1945年龙云被蒋介石用武力赶下台，卢汉接替了云南省主席的位置，成了第四代“云南王”。 但这个“云南王”当得憋屈。蒋介石让他坐主席的位子，却把他的六十军和九十三军调去了东北打内战，卢汉手里只剩下保安团那点人马。说白了，他是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人——蒋介石要他当挡箭牌，中共那边在等他表态，而他自己，手里没有足够的本钱。 到了1949年下半年，形势逼着他必须选边了。蒋介石要他来重庆当面谈，他本来不想去，但张群传话说，不去就派两个军加六十架飞机解决云南。卢汉没办法，只好把后事交代给部下，孤身飞了重庆。 重庆这一趟，蒋介石对他倒是客气，给了两个军的编制和武器，还拨了经费。但条件也提了：按名单抓一百多名中共地下党员和进步人士。这是蒋介石的惯用招数——只要你手上沾了血，你就回不了头了。 卢汉答应了。回到昆明之后，他确实抓了人。这就是后来被称为“九九整肃”的事件，一夜之间四百多人被投入牢里，军统送来第一批处决名单，两百人。 但卢汉留了一手。他抓人，但拖着不杀。密令送到他手上要枪决九十多人，他在名单上动了一笔，把“枪决”改成了“枪毙”——一字之差，实际上是缓兵之计，把行刑的日子往后拖，等时机变了再放人。 蒋介石那边以为卢汉已经上了船。中共那边则公开批评卢汉“违背诺言”。卢汉夹在中间，两边都不讨好。但他心里很清楚，他在拖时间，等解放军靠近云南。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，他开始做那件最隐秘的事。 1949年11月中旬，卢汉对外宣布“请病假休息半个月”，把自己关在公馆里不见客。表面上是养病，实际上是逐个召见手下军官，交代起义的事。他还做了一件让身边人意外的事——把抽了多年的鸦片烟给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