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朗议会高层近日对外表示，中国、印度、伊拉克、卡塔尔四国船只已获豁免，可以自由通过霍尔木兹海峡。这个“豁免”听着像是给中国面子，细看是明码标价。 话没说完，他又补充：中印船只仍要交费，卡塔尔船只免费。 说这话的是穆卡达姆，伊朗议会国家安全暨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席。他说放行印度船，是为了继续从印度进口药品，放行中国船，则是想换北京在国际上更多的政治支持。 船东敢不敢开船，还得看保险费和船员安全。卡塔尔拿到免费待遇，原因不难找。两国共用世界最大的天然气田，伊朗那一侧叫南帕尔斯，卡塔尔那一侧叫北方气田。更要紧的是，卡塔尔眼下正在美伊之间传话。 伊朗代表团11月1日结束了在卡塔尔的磋商，11月2日伊朗证实已向美方递交修改后的谈判草案。对伊朗来说，多哈的斡旋，比几笔过路费值钱得多。 6月17日公布的美伊谅解备忘录写明，美国承诺与区域伙伴制定一项至少3000亿美元的重建与经济发展计划。沙特、阿联酋和巴林对出资都持保留态度。 伊朗想让这笔钱落地，就得有卡塔尔这样的中间人在华盛顿说话。轮到中国，伊朗的算法换了一套。中国是伊朗原油的最大买家。伊朗卖油、进口商品，都离不开中国航线。 放行中国船是伊朗自己的需要，收费是顺手的生意，连“换政治支持”都摆上了台面。这样的做法，让人很难舒服。 收费的打算，伊朗早就有了。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后，伊朗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。3月30日，伊朗议会国家安全委员会通过了对过往船只收费的法案。航运界还证实，有船只被收取了单次最高200万美元的通行费。 伊朗议长在6月17日就说，海峡永远不会回到以前的状态，伊朗要收服务费用。话越说越实。备忘录公布次日，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称，伊方已与阿曼基本敲定海峡管理机制，将对提供的服务收费。 7月4日，伊朗驻华大使法兹利在北京世界和平论坛表示，确定霍尔木兹海峡相关服务费用时，将对中国等友好国家给予特别考虑。收费这件事不改，只是给中国打个折。 中国的立场一直没变。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曾明确表示，霍尔木兹海峡是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，尽早恢复安全、自由通行，符合各方利益。话不长，分量不轻。 “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”是国际海洋法里的专门说法，对应的是过境通行制度。过境通行是什么规矩？各国船舶和飞机都能连续、迅速地通过，沿岸国不得妨碍。 海峡两岸的伊朗和阿曼，对各自领海当然有主权，但行使主权得受公约约束。按这套规则，海峡上没有设收费站的位置。伊朗偏偏不认这套规则。它1982年签署了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》，议会却一直没有批准，签署时还声明相关权利只适用于缔约国。 伊朗更愿意套用早年领海公约里的无害通过，哪艘船有害，由自己判断。中国1996年就批准了公约，双方依据的本就是两套规则。所以伊朗咬住“服务费”三个字不放。 按海洋法的一般原则，沿岸国不能仅因船只经过就收钱，只能为具体服务收费。把过路费包装成导航、安全保障之类的服务，等于在法律上留了条缝，好让战时的临时手段，变成长期的制度安排。 阿曼的态度，伊朗绕不过去。霍尔木兹海峡的主要深水通航区，几乎全部位于阿曼领海范围内。伊朗单方面定规矩，邻居不点头，这套收费就站不稳。中国船只付了钱，也不等于中国认了账。 商船在战火里为保平安缴费，是企业的应急办法，国家立场不会因此改变。选择性放行更大的麻烦，在于随时能收回。今天亮绿灯，明天就可以涨价、加条件。这种担心有先例可循。 2022年12月，中国与海合会峰会的联合声明涉及阿联酋三岛问题，伊朗随即召见中国大使表达不满。要是将来通行待遇和这类问题挂钩，中国船只就成了被拿捏的筹码。历史上也有过海峡收费站。 丹麦曾对通过厄勒海峡的船只征收松德海峡通行费，前后持续约四百年，直到1857年各国签订哥本哈根条约，给丹麦一笔补偿，才算取消。拆一座收费站，花了几百年。 没人愿意看它在波斯湾重新立起来。霍尔木兹海峡的分量摆在那里。它承载着全球约四分之一的海运石油贸易，还有大量液化天然气和化肥运输。这样一条水道，规则若由一个国家说了算，哪个进口国都承受不起。 眼下局势依旧紧张。11月3日，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表示，美方必须完整、明确回应伊朗的7项条件并付诸实施，海峡才会开放。 同一天，美军袭击了伊朗格什姆岛，特朗普还说不排除在中期选举后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。 美国那边同样在加码。美国对伊朗的海上封锁，第一轮从4月13日持续到6月18日，第二轮从7月14日起延续至今。伊朗限制海峡，美国封锁伊朗港口，豁免名单列得再长，也只是在夹缝里开了条缝。中国一直在劝和。 外交部发言人11月2日表示，中国中东问题特使将在11月上中旬分赴地区国家穿梭访问，目的是劝和促谈、缓局降温。中国要的是停火止战，要的是海峡对所有国家平等开放。 谁想用一次放行，换中国在收费问题上默认，算盘就打错了。往后看，收费大概率还会被伊朗当成谈判筹码，想写进美伊的最
